3 月 05

陈中作客大洋网

大洋网。完校稿

 

大洋网:10月26日(本周四)下午3点,大洋面对面本周请到《南风窗》社长陈中,欢迎网友参与。
大洋网:嘉宾已来到访谈现场,访谈即将开始。
主持人:大洋面对面的网友们,大家好,我是大家的老朋友小莉,我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去图书馆的期刊室,每次去的时候,我必须找一本杂志,但是放这本杂志的地方基本上都是空的,然后我就开始四处寻找,就会发现这个杂志一定在某一个男生的手上,然后我就找一个离他近一点的地方坐下来,看他什么时候还回去,这一等往往要等几个小时——运气好的时候;运气不好的时候,我就一直等,没办法,最后是悻悻地离开。这本杂志就是《南风窗》,我们今天非常有幸请到《南风窗》的社长陈中。你好陈社长。 

陈中:你好,小莉。
主持人:我刚才在说我的那段经历的时候,我相信很多人都向您这么说过,表达他们对《南风窗》的喜爱。 《南风窗》这么多年来,读者的忠诚度很高,口碑也是不错的。

主持人:那种传阅率特别高——在大学里,一本杂志会传阅很多同学。

陈中:不仅仅在大学里是这样的,而且包括在主流人群的读者中,也有这种情况,我们说《南风窗》的主要读者基本上是中国的主流读者,60%是公务员,20%是知识阶层,还有20%是社会上关注中国社会问题的其他人群,这些人就构成了中国社会的主流人群。

主持人:中流砥柱。

陈中:对。
主持人:我知道您是出身电影世家,自己爱好摄影,最后却办上了杂志,挺起来多少有一点些匪夷所思吧。电影多热呀,大家都去拍电影了。

陈中:中国的历史阶段中,每个阶段都不一样。现在可能许多年轻的网友认为选择自己喜爱的职业和事业去做,或者自己的兴趣、能力去尝试,但是在我们那个年代不上山下乡到农村去就不错了,当时的就业还是计划经济的。
主持人:您当时是被分配的吗?
陈中:是的,我当过工人,考大学读书,后来留在市委,才开始筹办《南风窗》,其他的都是业余爱好。但是从职业来讲的话,在我们那个历史阶段是不能个人选择的。
主持人:但是最后的过程当中,您还是爱上了《南风窗》,爱上了这份工作吧,不然您不会坚持这么多年。 
陈中:不仅仅是爱上了《南风窗》,我认为将自己的下半生交给了《南风窗》,而且我觉得是很值得的。因为一个人的能力兴趣如果和他的职业结合起来,我相信他的潜能就可以最大的发挥,如果这份职业可以称之为事业的,这个人的人生附加值就会得到提高。所以我觉得,我从创刊、筹备《南风窗》到现在已经是22年了,可以说是一代人的成长。在《南风窗》成长的酸甜苦辣里面,我都参与了,这一份感情和包括理念的支撑,和包括作为价值的取向已经和我的人生融合在一起了。
主持人:我觉得着可能您在多年以后回想以前,也会觉得骄傲的。 
陈中:是的。 
主持人:您在市委的时候创办这本杂志的,您是创始人,这本杂志创办于广州,名字是《南风窗》,一下就点名了她是在广州这个地方,您觉得她诞生在广州是一种偶然还是一种必然? 
陈中:应该说一种必然的,为什么呢,因为中国的改革开放是在沿海城市开始的,广州是祖国的南大门,而且是最早的商埠码头,广州作为最早的开放城市。《南风窗 》为什么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诞生呢?第一,八十年代初期,全国都面临思想解放,观念更新,改革开放这么一个阶段,在此阶段中,沿海城市,特别是南方领风气之先,当时外地人对广东的改革开放是不理解的,在观念上有抵触的,有很多的疑问。看当时的节目也可以看出来,讲广州话的都是一些奸商和老板,实际上,为什么说商业改变了中国,中国的改革开放要打破过去的计划经济甚至是封建经济,这种闭关锁国的方式,所以广东是这方面走在前面的,广东的很多无论是观念还是改革开放的经验,需要有一个媒体能够作为传播上的摇旗呐喊。 当时市委的领导、市政府的领导,就要求我们应该办一个杂志。
陈中:《南风窗》名字是由当时的市委许书记许士杰确定的,当时我们选了三个名字,但是许书记确定了这个名字,他选的这个名字连我们都大吃一惊,因为《南风窗》在当时是一个俗语,一个人如果他有“南风窗”,就说明他有海外关系,他可能寄八分钱的邮票,他就能收到一台彩电,就是这个海外关系。而当时能够定下这个名字,是要有一种很大的政治勇气。比如说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说这个人有“南风窗”,那可能就会成为怀疑的对象,说你里通外国。有特定的含义。而且在民间也好,在官方也好,它都不是正面的,能够确定这个名字,我相信就是当时许书记说的:广州是中国的南大门,我们开一扇窗户,吹一股清新的风。这么多年,《南风窗》一直可以说是确实起到了这个作用。而且我们现在希望的是,不仅仅是一股清新的风,不仅仅是将港澳台或者海内外的信息或者南方的一种信息传递,《南风窗》还要作为一个启迪思想的窗。这么多年的发展《南风窗》在办刊特色上和在对读者的影响里面,基本上认同了《南风窗》的办刊宗旨和品格。 

主持人:《南风窗》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广州吧。 
陈中:不可能的,因为我们这个体制还是限制的,你在哪里办的杂志你还是在哪里。《南风窗》在广州办,北方的很多同行都非常的羡慕,说我们有这样的一个好的小环境,我们有这样好的“婆婆”,这样好的环境,在他们那里没有。我记得在93年,当时薄希来在大连当市长,他派宣传部长来我们这里取经,后来回去办了一个杂志叫《北方之窗》,他们希望学《南风窗》。但是确实,到03年,我们再见到薄市长的时候,他们说,我们没有学到你们真正的经验。

主持人:没有取得真经。

陈中:对。我跟他说,这不是一厢情愿,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这里有很大的比如说文化、土壤、环境等等综合因素,广州这方面比较宽松开放,所以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北京、上海、南京、西安很多同行,甚至包括重庆、成都等活跃的地区,看了半天,他们认为《南风窗》只能在广州这样的地方可以诞生,在其他的城市都不一定能产生得了。
主持人:或者说产生了也会夭折。 
陈中:那就难说了。
主持人:您认为《南风窗》跟广州的城市和文化氛围和城市的精神是息息相关的。 
主持人:您是广州人吗? 
陈中:我不是广州人,我生在北京,但是我在广州已经45年了,也算是广州人了。
主持人:您眼中的广州城市精神是怎样的,您给大家大致地描述一下。
陈中:我不能很逻辑、很准确的说到位。但是有两个可以举的例子。北京、河南、湖南甚至西安的朋友都说,他很喜欢广州,为什么呢。第一个是因为广州这里有很好的人文环境,这个人文环境就是它的宽松、自由、舒适。譬如说,个人不受到更多的干预,按照自己所的选择方式,它的空间和自由度相对于其他的城市要更大一些。这很重要。每个城市有自己的特色,譬如说,有句话说:如果做媒体,在北京是新闻资源多,在上海,职业的性质多一点,但是如果三地比较,广州的新闻媒体在创新力上,在人才的能力发挥的空间上,一直要比其他的地方强。这也可以说是一个比较 。
陈中:第二个从生活环境氛围,它的舒适度、自由度、不受干涉度,以及自由选择也要比其他的地方强——越是现代人,越是对这方面的需求——因为解决了温饱问题,他的生活方式很多都是在于自我的内心的一些感受,和他自己的一种取舍。相对来说,受到的外界干预比较少,这一点在现代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在北京,可能戴着红袖章的老太太都能管理,而且包括人际关系上面;在上海,你今天的穿戴别人会议论你,会出现攀比的,因为这是那个地方的地方文化。在广州基本上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就会感觉到很宽松,就会感觉到很舒适。 
主持人:我认为您会一直在广州,以后想回北京吗? 
陈中:应该会在广州,回北京已经不习惯了。 
主持人:您说广州的清新和自由度,是否会随着改革开放的越来越深入,在内地更多的地方也会更加的自由、更加宽松——从各方面来说,会不会这种观念的优势、地域的优势逐渐式微了以后,《南风窗》从杂志的风格等各方面来说体现不出这个优势了? 
陈中:第一,这个是我们希望的一个目标。我们《南风窗》有一句话,叫做“与共和国同行”,我们希望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民族能够越来越进步,差异会越来越小,包括贫富的差异、地区的差异、观念的差异。不仅仅是我们国家的差异缩小,而且是国家跟世界的各国的差异——世界大同——都朝着进步的方向走。在这一点上,我认为《南风窗》到目前为止,更多地倒不是依赖环境,而是在于她内容核心竞争力。
主持人:目前的地域并不是很大的优势?
陈中:不是很大的优势,外地的一些读者说《南风窗》是南方的杂志,不错的。但是这不是一个地域化的问题,实际上《南风窗》已经不是南方的杂志,是中国的时政新闻的大刊,我们的眼光也不仅仅是盯着南方,而是盯着整个中国社会的选题。我想更多的人对《南风窗》的认同,随着自己本身环境的改变,特别是西北、东北、内地其他的地方,如果他们环境越来越宽松,这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主持人:那就是说,自己失去了那样的优势,没有了优越感,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陈中:值得高兴的事,努力的方向。
主持人:这是否说《南风窗》离开了广州,照样也会生长得非常好。 
陈中:可以。我看了网友的留言,有网友问:《南风窗》可不可以不提不仅仅是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新闻杂志,而是提出:做世界最有影响力的新闻杂志?

主持人:那您有没有这样的信心?

陈中:这么说吧,我们去年《南风窗》在网上的中文期刊阅读排行榜中,欧洲排名第25位,亚洲区第8位,那就是说世界华人在网络上期刊的阅读,《南风窗》的名次是非常靠前的。这就说明,我们是有这个条件向这个方向努力的。但是我们还是应该有个目标的阶段性,首先我们还是应该做好中国的事。中国在世界的影响力不是靠一本杂志,而是中国的进步,她对世界事务的主导地位作用的发挥,才能在国际事务中的影响力增大,才可以引起世界的更多的关注,在关注中国的过程中,他们是通过媒体来了解中国的,这样我们才有更好的契机和土壤。所以我们为什么总是提跟共和国同行,没有共和国的发展,我们小小的杂志无法发展。
主持人:我相信您虽然没有说出来,心里肯定有这么个梦想。 
陈中:我们前任社长曹淳亮,当年跟我说,我记得深刻:敢于异想天开,一定要脚踏实地。《南风窗》我们是坚持理性、务实、创新、责任,这样的一个结合,它不是空泛的口号。就是说,做杂志做媒体,理性是很重要的,不能说是情绪化,不能“忽悠”,要不然,跟着市场走,放弃自己的宗旨,有一些因为经济上的原因或者是利益上的原因,就被“逼良为娼”了,走着走着就离开了自己的宗旨,因为竞争压力,可能是因为广告商的影响、发行商的影响,最后变成了一个异类的东西。 另外一种,可能是仅仅为了吸引读者,打市场,被动的被牵着走,满足一些读者的需求,最后还是不能坚持自己的理念。《南风窗》在近二十年来,业内同行也好、读者也好,能够认同《南风窗》的是越来越多,杂志也跟人一样,也有自己的品质和气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读者能够对《南风窗》认同,是在于她的品质和气质。 

主持人:我觉得您可能也解答了我心中的一个疑问:《南风窗》好像比《三联生活周刊》、《新闻周刊》这些更严肃,“没有人情味”,我也在想你们今后会不会尝试有更多故事性的文章,或者是更多的关注小人物命运的文章,通过您的谈话我认为你们会坚持自己的路。 
陈中:不,你问的问题很好。我刚才说中国像时政新闻类的杂志,像比较走在前列的《财经》、《新闻周刊》、《三联生活周刊》、《南方人物》、《新周刊》这些,他们的老总、社长们跟我的私交都很好,我们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很多的记者都问我:你觉得你们的竞争对手怎样?我说我们是友刊。中国的新闻周刊市场就像一个蛋糕,这七八家加起来也就吃了30%,还有70%,所以不存在你拿多了我就拿少,而是说我们应该共同开发,它这个也是随着中国社会和我们整个民族的成长,我们的份额会增大。我们会相互交流和吸收办刊的经验,《三联生活周刊》注重的是文化,《新闻周刊》比较注重的是新闻事件,她是周刊,时效性比较强,《财经》有自己独特的,带有一点专业。《南风窗》最擅长的就是独家策划。我们的独家策划是对一定时间新闻的一种再过滤,之后会提出我们的观点。例如这几年,最早提出和谐社会的就是《南风窗》,我们在2002年就提出了;最早提出生态政治的也是我们;最早提出公共利益的也是《南风窗》。所有的这些已经不仅仅被读者、主流人群、甚至被政府高层领导所接受。 
陈中:譬如说,去年苏丹红事件,然后有一个豆奶中毒,还有一个假酒案,很多媒体都去作个案跟踪报道。《南风窗》会在一定的时候,对这些事情进行关注,例如中国社会面临的公共食品安全的问题,这就是我们的独家策划,其中有个案的跟踪,专家的访谈,综合资料的综述,甚至有背景链接,给人更深的、更有理性思考,就不仅仅是一个假酒案这样点上的新闻。所以我们提出的是在泛滥的新闻眼中过滤下来的具有附加值的新闻的核心竞争力的内容,构成了我们的独家策划。这就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也是我们相对于其他的期刊的一种特色。 
主持人:您刚才也提到了,《新闻周刊》因为是周刊,时效更强一点。 
主持人:大洋网友一滴油问:将国内的几份杂志和国外的几份杂志进行了一个对比,具体的我就不念了,他这里提到《南风窗》因为她是双周刊,在深入报道和新闻分析方面,比不上月刊;在时效性上又比不上周刊,咱们这个核心竞争力应该怎么样去打造?
陈中:通常来说,做新闻要讲时效性,这里面有不同媒体的比较。首先:一个做周刊快不过做报纸,做报纸块不过电视——电视还会现场直播呢,包括咱们现在网络,咱们现在就在直播。如果单纯比时效性,未必完全站在同一平台上对比。还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周刊、双周刊、月刊各自在时效上不同的,这样就要看沉淀下来后,挖掘得有多深,高度有多高。 

主持人:不一定我这个半月刊挖掘出来的东西就比月刊要少。
陈中:对。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我们中国现在的发展水平,我们这儿有几个国家特点,整个中国相当于一个欧洲,她大。也就是说我做一个面对全国的周刊,那么我想,物流时间怎么办。我曾经设想过,《南风窗》的发行量在同类期刊中是老大——最高的。我们的一期是二、三十万份,要四个地方的印刷,印刷都要两到三天。然后再物流到下面,假如到了县级市,也需要二、三天,那么已经过了6天了,那么怎么还叫周刊呢?所以我们现在很多周刊因为物流和很多运作的流程上面,就无法沉淀下去。《南风窗》在二、三线城市也有大量的读者,但是周刊做不到。另外一个,如果说从内容核心竞争力的话,比如说《新闻周刊》,我跟他们也交流过,因为是做周刊,记者急交稿,所以有时候就变成了记者指挥编辑——因为五天就要发稿,所以在点上走的多。而《南风窗》呢,因为有两个星期,可以沉淀做来做深做透的,时间上就比较有条件了。 发布于:10-26 15:37:24
陈中:第三,是读者。目前读者的阅读习惯和消费能力,周刊和双周刊都有不同的选择。譬如说我见到一些读者,他就说,我看了《南风窗》第一本还没有看完,第二本就来了。我说我们已经是双周刊了,如果是周刊更看不完。所以周刊更倾向于翻阅的快感,就是说她会很快的。我看了国际上的很多周刊都是很薄的,而且图很多,这样可以快速的阅览,所以很多读者看《南风窗》都是比较认真的看。有一位甚至跟我说:比如说娱乐杂志我上个厕所的时间就翻完了,看《南风窗》我得晚上洗完澡、泡杯茶,认认真真象学习文件似的看。《南风窗》在这点上,我们自己也反省,我们也要改变,我们要更多满足读者的需求,在风格方面,在阅读的行文和版式上面,和整个办刊上面,要更加有现代感、潮流感,符合市场的要求、符合读者的阅读习惯,我们在这方面要多调整。不能仅仅强调理性、内容和思想,而且要多考虑读者的感受,要揉和起来。我们在下一步发展就要注重这些问题。
主持人:其实刚才那个问题我还在想,《南风窗》如果脱离了广州,也会成长,而且会成长得很好,这是不是意味着《南风窗》也会失去她的某些东西,因为她最初就是是依赖于广州这片土壤的。
陈中: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成为一个讨论的焦点。因为这个问题是纯属假设。《南风窗》不会离开广州的。我只能说一点,一个杂志的发展跟环境是有很大的关系,广州是《南风窗》的摇篮,广州的很好的土壤环境氛围,广州 的领导很多好的——我们将他们称之为好婆婆,所以才会有《南风窗》这个好媳妇。 但是最终办杂志不能说仅仅是很狭隘的地域性,毕竟已经成为了一个在中国很有影响力的杂志,所以我们就不能关起门来限制它,既然成为中国对国际上文化交往的名片,就要有国际的眼光和在新闻业务操作上的国际上交流。从发展来看,每个阶段是不同的。但是我们广东也好、广州也好,无论是领导,还是刚才说过的环境宽松,都要体现在具体的方面,就是在观念上面对《南风窗》现在的发展方向是非常赞同的,对《南风窗》的发展没有造成障碍。我们不仅可以做成全国的新闻大刊,而且可以做成华人世界、在国际上更有影响力的新闻大刊。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充满信心的。
主持人:从这一点来看,她在哪里生长都无所谓。网友问,如果《南风窗》要进一步的发展,还需要哪些条件?
陈中:这和另外一个问题是挂在一起的。我看到有网友问:《南风窗》在发展过程中,曾经面临过的最困难的问题是什么?现在来说,有三个方面,第一个是市场,市场的压力以及在推广上的问题。 
主持人:你们目前是市场的老大。
陈中:是老大,但是总量还是很小。因为说是“老大”是相对于同类期刊,但是总量还是比较小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自身内部的成长的问题。《南风窗》有一句口号:“人才与事业共长”,有了人才事业发展,事业发展了,回过头来也要求人才成长,否则就会被淘汰。事业的发展需要人才的推动;事业的发展也需要人才有更好的成长性。我们说“凤凰涅磐”,你只有在自己的裂变当中才能够给读者更多新的东西。 
陈中:《南风窗》的文化就是“太阳每天都是新的”。第一,这跟我们的职业有关系,我们做新闻的,我们不能拿“旧闻”出来;第二个它本身是哲学的命题——事物都在发展,与时俱进,今天的太阳不是昨天的太阳。最重要的一个是,太阳为什么每天都是新的呢,因为太阳靠自己的黑子裂变、爆炸,才产生的光和热,不是另外一个星球给它的光和热。那就是说必须凤凰涅磐地自我裂变才可以推动发展。这是《南风窗》的一个文化精神。到目前为止,我们在发展当中,最重要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我们自己内部,而不是在于外部竞争上有多大的压力。第三个,中国社会的发展,有不同的历史阶段性。我看到有很多的网友提问说:现在的新闻环境是否不利于杂志的发展。但是每个杂志在发展的历史阶段性里都有她自己面临的成长环境、生存空间。我们回顾一百年来的中国的历史,中国的媒体在不同的阶段中,生存空间上各有不同的特点。包括国外的媒体采访我,也是问:中国的新闻自由怎么样啊?我告诉他中国的新闻自由发展空间很大。国外的媒体还问:有没有受到干预啊?我说全世界各国都可能不同程度地受到干预,我反问一个美国记者——在你们美国也同样受到干预,难道没有吗?所以说成长空间很大,在这么一个成长环境里面,需要我们的是更理性、更成熟、更负责任地做好我们的杂志。
主持人:好像今天我总是在探讨这个《南风窗》和广州的关系。您如何看待广州的媒体市场。对于纸媒体来说,广州媒体在各个方面都走在前面,和北京、和上海的媒体相比,您看好它吗?或者说如果大家都趋向于平等,是否意味着广州的媒体会跟北京、上海的媒体趋同? 
陈中:各有各的优势。广州的媒体将来发展的优势还是比较强的,这个基于一点——广州整个传媒业的创新。这个创新力才是整个地区传媒同业的核心竞争力。当然,从历史阶段来看,我们可以看到,现在是2006年,八年前是孔雀东南飞,基本上很多的人才,包括新闻业的人才都往南方飞,希望在这方面发展。南方有她的胸怀和宽松的环境,有很多的媒体在改革开放里的尝试,有很大的舞台。但是到了2002、2003年以后,很多的孔雀往北飞,因为北方有更多的新闻资源,包括在他发展上面的、待遇上面的,有她综合的资源。要做全国有影响力的,恐怕都要到北京去,她毕竟是政治、文化、经济的中心。但是冷静分析一下,广州在这几年传媒创新力还是有很突出的优势。 
主持人:这种创新力来自于哪里? 
陈中:来自于媒体自身改革,和刚才说的一样,来自媒体本身环境、人才队伍和发展上的一些创新,有很多的因素。但是从现象上来看,《南风窗》是在广东,跟广东几乎所有的媒体,不同的媒体,无论是电视、广播、网络、报纸、杂志基本上都是好朋友。虽然前几年广州媒体同城竞争非常激烈,大家也都知道,搞“老三国演义”,“新三国演义”,搞得不亦乐乎,但是《南风窗》向来都是笑傲江湖,跟令狐冲一样,《南风窗》属于热情、正义,有一定本事能力,江湖上行走,朋友很多——同业都非常认同的这么一个关系。 所以我们跳出这种所谓的竞争来看,广东在这些方面竞争是大家都在创新。竞争有起有伏,在吸引人才上面、在创新能力上面,广东这几年还是保持了一定的优势。这跟北京和上海有点不一样,北京最大的优势在于资源的丰富;上海还是比较规规矩矩的,“大上海”、“大上海”,自己吃着自己,没有超出“小刀会的城门楼”,没有要求媒体在全国做什么影响,所以在全国有影响的媒体基本上只有在北京和广州。上海的影响力只是在于内部,没有影响到全国。 
主持人:您说了人才对于杂志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看一下网友的问题。大学生网友:我要进入《南风窗》需要什么样的条件,你们是如何培养自己的记者,你们选择人才的标准是怎样的?
陈中:譬如说有很多学新闻的,电话也好,写信也好,他们都觉得对《南风窗》是高山仰止。觉得如果可以在《南风窗》工作,对个人的成长是有比较大的帮助。我的感觉是,刚才跟你们的老总聊天,通常大学生毕业后往往会做报纸——年轻做报纸会有一个积累,从一个一个的新闻采写中去锻炼成长;到了一定的时候,年纪大了一点,经验丰富一点,就会转做杂志。通常有这个规律,先做报纸后做杂志,或者先做记者后做编辑。所以《南风窗》的采编队伍年纪不是很大,但基本上是实战经验非常丰富,在各个媒体里面都承担过一些重要的角色,本身发表的作品也是有一定水平的,然后再沉淀到了杂志。有很多的大学生,学新闻的,都跟说,我可以到《南风窗》学习,但是我跟他们说,《南风窗》不是开学堂,来了之后肯定两个星期就要发稿,就要“出活”。有一些来了以后,确实感觉到差距,力不从心,所以要先做报纸。这是大概的一个情况。另外一个,《南风窗》在用人方面不是论资排辈的,也不论文凭的,真正的是“丑媳妇见公婆”——白纸黑字说话,你写的东西,最后要得到我们的认可。《南风窗》的采编团队里面,沉淀下来了一批很有才气、很有能力记者和编辑。因为有了这个比较高素质的队伍,要融入这个队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肯定得差不多才能平等对话。如果大学生进来以一个学徒的身份跟师傅,这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主持人:那这样说来,《南风窗》的记者编辑年龄是不是都偏大一点?比起一般的报纸。
陈中:怎么说呢,也还好吧。我们采编人员平均年龄是30岁,但是目前一般跑报纸的记者平均年龄是在26、27左右,我们会大二、三岁左右,也比较符合规律。 
主持人:之前我们谈了北京、上海、广州几个媒体市场的对比,有网友问,是否可以比较三地媒体人的特点?您应该也接触过不少。 
陈中:接触过。其实这个比较大概有一些感觉,也不一定准确。说得不好会得罪人,但是也无所谓,今天就是交流。说到底,还是广州的媒体人创新精神比较强;北方的理论功底浑厚,这跟地区的文化有很大的关系。例如广州这么多年来,就是应用文化,是实用主义,拿来主义,最简单的就是服装设计、建筑材料、广告业的制造,甚至包括产品设计和应用上是比较驾轻就熟;以北京为代表的北方,潜心于学问、理论,沉淀下来深厚的文化,相对于广州的应用来说,这就是北方的特点——办杂志也同样;上海会融合两个部分,但上海的新闻体制,个人的能力发挥可能空间会有限,可能是行政体制比北京和广州都会更重一些,所以他们是职业化的完成工作,但是个人的做学问或者应用上面会稍弱一点,但是她会更有一种“海派文化”,她的“海派文化”有她地区特点。三者的区别大概在这里。 

主持人:是否意味着上海成长为全国媒体的机遇会少一点? 
陈中:因为上海本身也没有这样的要求。上海比较大,管理得也比较严格,上海的媒体在上海的市场上做得比较充分,往外走的也可以数得出来有几个。现在恐怕是卫视在全国有影响,其他的纸媒体还真的不多,数不出来。
主持人:这是您对三地媒体人大致的印象。有一个网友他问您平时会关注什么样的电视,什么样的杂志?我听说很多办杂志的人都鄙视电视,您如何看待的? 
陈中:不,不是的。不要有任何的偏见,首先一个要开放的心态,这个不仅仅是办杂志,做任何事情都要这样的。电视的速度快,而且是主流。像中央电视台做了很多新闻的访谈节目、访谈节目,做得也很不错,包括是《新闻联播》所有的这些都是主流的东西,所以是一定要看的。即便是各地的电视,例如广东、湖南、上海的,我们都很关注,我甚至可以说出来每个台的特点。广东打的是《财富》,福建东南电视台打的是《海峡两岸》,湖南电视台打的是《快乐中国》,安徽卫星电视打的是电视剧,这些台我大概都可以说得出来。每个都有不同的特点,既然是传媒,不能说做纸媒的就局限于纸媒,我对网络也很感兴趣,我们也建设了网站。我们跟新浪、大洋网、网易、搜狐网都有战略合作。因为我们要有开放的心态。我记得去年,有一个说法是网络抢了纸媒的市场,说是联合抵制,网络也出来解释,后来纸媒又喊:纸媒的冬天来了,什么时候要消亡。其实我都觉得这带有很大的情绪化,有一些是非理性的。随着社会的进步、技术的进步,有一些新媒体产生。新媒体最早的成长过程中,利用了纸媒的优势和资源,因为网络媒体是不能采访的,没有独创性;她可以海量,但这里面良莠不分,真正可以支撑的还是在于纸媒的原创。所以就有人觉得这像摘茶叶一样,这个茶叶尖尖儿被网络摘走了,而且是无偿地摘走了,网络得到了利益,纸媒又受到的打压。实际上,回过头来也可以说,因为纸媒的传播力量不够,通过网络也扩大了纸媒的传播力。相得益彰的。但是如果从现在情况来看,双方的发展会有一个磨合,现在纸媒也在做网络,纷纷在做网络版、手机版。而网络本身发展当中也相互的规范,在成长过程当中,可能交叉的很多,可能会相互聚合,总是要发展的。一定是要跳出来,科学地、理性地分析,要寻找合作,来作一些努力的寻找尝试,而不是偏见、排斥,那样是不对的。
主持人:您喜欢看哪几本杂志?我相信那几本竞争对手,您都会关注。 
陈中:我都看。 
主持人:除了这个,你您还会看其他的吗?您看娱乐的节目吗,超女看吗? 
陈中:会看的,我的爱好是比较广泛的。这跟性格有关,跟血型也有关。我小学的时候是足球队长,篮球队长,也喜欢过游泳、乒乓球、举重举了四年、出身在电影世家爱摄影,也喜欢音乐,爱好广泛,对电影、文学都关注,也爱旅游。我看到有网友问我是不是工作狂,但是我的理解是工作狂都不是常人了,除了工作,没有其他的了,但是我不是,我的回答是:我是爱好比较多,比较普通的一个人。但是我对《南风窗》倾注了很大的感情、精力、心血,而且认为她是可以提升一个人人生附加值的可以称之为事业的职业。《南风窗》在目前社会的影响力来说,在她中国新闻发展史上可以留下的痕迹上来说,在她本身的品质价值和发展空间来说,我此生无悔,所以会倾注全部的力量和感情来努力将《南风窗》办好,这样的回答会完整一点。当一个人如果是兴趣和全部的潜能都调动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狂了,就已经沉入进去了。 
主持人:那已经是同时在享受了。 
陈中:对,做死了也不感觉累。 
主持人:网友“扯淡”问:靠一个排行榜、一个锐名词就可以“一招鲜吃遍天”的《新周刊》,再也“锐”不到哪里去,也"新"不到哪里去;《三联生活周刊》一直努力探寻人和制度的重重关系和新闻的多种可能性;《新闻周刊》则索性一根筋地强调它们的“制度理念”却杜绝所有人物和故事,杜绝所有新事物,那么我想问问陈总《南风窗》自身的优缺点在哪里? 
陈中:第一个,他的表述不太准,他不能这样去说这些杂志,我都替我们的友刊来鸣个不平。《三联》有自己的特色,《新周刊》也有自己的特色。至于后面一点来讲,《南风窗》强调七个特性:主流性、可读性、原创性、思想性、前瞻性、客观性、建设性。既然我们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我们为什么提出《南风窗》做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新闻杂志,实际上这可以说是目标,也可以说是现实,我只能面对这个现实,提出这个目标后,要求我们的采编人员更加重视这个问题,既然有这样的影响力。 我们刚才说到我们的读者,他们已经是中国社会的主流人群,包括《南风窗》的传阅率、包括《南风窗》以她的品质所起到的影响力,如果不提出做最有影响力的杂志,可能还觉得自己是小刊,这样在理念和操作的分寸上面是不利的。如果认识到这一点,那么我们要求我们的采编人员必须是主流人群的一分子,他们所思考的就真正是中国社会发展的问题,是主流人群思考的问题。只有这样的人这样才可以跟读者在一个平台上面去交流、去对话。因为南风窗已经成为主流人群认可的一个平台,如果我们的采编不认识到这一点,就不可能很好地经营这个平台。这是第一。第二个,《南风窗》在发展的过程当中必须要有前瞻性,大家都很清楚,中国社会处于转型期,经过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我们踏入了准小康门槛,我们解决的温饱问题,中国社会再往前发展会怎么样,所以我们本身要有前瞻性。《南风窗》在八十年代就是改革开放的吹鼓手,但是到了现在中国社会有很多的问题处在我们的面前。我们发现现在的媒体掉头找发展中留下来的问题。这样掉过头去找问题很好找,但是你必须有整个的历史感,发展中的问题在发展中解决,考虑它发展的方向和前瞻性的策略,这就要求我们的杂志必须要做到这一点。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有原创性,必须作学问、深刻地关注中国的社会问题等等。 
陈中:所以《南风窗》在这几年中除了办杂志之外,还有两个大的活动。一个活动是“调研中国”,《南风窗》资助中国大学生走出校门,深入中国社会的肌理,调研中国社会的问题。这个活动两年反响非常好。“调研中国”跟《南风窗》的办刊宗旨、特色、定位是一致的。《南风窗》是坚持以严肃的理念,深入地关注中国社会发展过程当中的深层次问题。我们的大学生没有传统的束缚,以他们的——特别是社会学科学生的专业知识来关注中国社会的一些问题,他们的热情和学识如果仅仅是在课堂上、在校园里,尽管他们怎么讨论,都发挥不出来。所以应该走出校门,看看中国社会原生态的最真实的一面。这不仅仅是做学问的基本功,同时也像我们搞活动的时候社科院的党委书记就大声疾呼那样,调查研究不仅是“党的好的传统,也是做社会科学研究的基本功”。 毛泽东当年搞《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也是这样的道理,搞个中国的社会阶级分析,他也去搞调研。现在很多领导也去搞调研。实际上,大学生也应该走出去看一看。所以我们一公布要搞这样的活动,全国260多所大学,有550多个团队向我们提交申请,但是我们不可能资助那么多,我们就选择了一些题目和团队,去年12个团队,今年12个团队,他们都是调研完了,写好调研报告,在各个大学做报告会。从10月16号开始,一直到11月的20号。这个活动在大学生中的反响是很好,在各地的大众媒体的反映也热烈。
主持人:有网友就问,这个活动有没有进一步的扩大的想法,既然效果那么好? 
陈中:一个,我们想扩大,但是要务实的。甚至有人给我写建议书,应该搞100个团队,然后“百团大战”。我们毕竟在做务实的事情,我们每一个团队我们指派一个记者,跟团队进行固定的联系。我们必须以负责任的态度,我们为每个团队购买保险,学生走出校门总有个安全问题。我们要求学校要有指导老师,学生是在校的,而且不允许跨校。所有的选题的可行性,我们要进行评判,然后再进行选择。因为我们所有的记者无非也是二十五、六个,能够派出去跟他们挂钩的也就这么多。如果百团大战,不仅仅质量就保证不了,而且会顾全不了太多,另外一个问题就会出现选题的雷同。 
陈中:我有一个想法,每个省有一个,或者选题上进行区分,我们可以有适当的扩大,但是如何扩大得更好,我们今年12月份会有一个专题性的研讨,为明年的活动准备。这个活动既是公益活动又符合《南风窗》的办刊宗旨,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而且是正面的。《南风窗》每年都要坚持。坚持十年、坚持二十年,真的也就培养了一代人,让大家关注中国社会发展过程中深层的问题,有助于这些问题的解决,推动这些问题的解决。不能说一个调研活动就可以解决问题,只要大家关注了,就可以起到推动的作用,有一些问题要几代人解决或者是几十代人关注,但是持续的关注、持续的推动,有利于问题的解决,这就“与共和国同行,伴随一代人的成长,推动中国社会正面前行的力量”,和《南风窗》的办刊杂志的宗旨完全一致。 
主持人:对,体现了你们一直以来坚持的理念。其实您刚才说的这个活动,当中也深刻的体现了《南风窗》的个性,也融合了广州的个性,例如说务实,如果多了,质量就难以保证。就象广州人做事情一样非常的务实,请您再回答一个问题,今天网友的问题虽然还有没有回答的,但是陈总之后会在大洋网和《南风窗》的网站上会进行回答。
陈中:今天时间有限,很多问题不能一一回答,我们会把这些问题都收集,陆续的在大洋网和《南风窗》的网站上一一的回答。
主持人:考虑得非常周到。还想问您一个问题就是:很多人说办杂志的都是理想主义者,您认为自己是不是理想主义者。
陈中:理想肯定是有的,加上“主义”,那倒不一定。不能仅仅说办杂志,做传媒的人,应该都是有理想、有要求的。我想《南风窗》突出的有几点。第一个,使命感。使命感跟理想分不开。
主持人:既是《南风窗》的使命感,也是您的使命感。 
陈中:也可以这么说,我也是在《南风窗》成长的,不能说我影响了《南风窗》,反而是《南风窗》培育了我,所以使命感很重。甚至有一些领导跟我说:“如果要我来做《南风窗》,我做不了,因为我们没有你那样的使命感”,而且你要坚持理性、客观、深入地关注中国社会的问题,没有理性、没有使命感、没有理想是做不到的。如果说是做杂志的都是理想主义者,我看倒不能这么说。新闻杂志来说理想成分会比较重。 
主持人:请您对关注《南风窗》的读者说几句话。 
陈中:感谢大家关注《南风窗》,希望可以持续的关注。《南风窗》的读者和网友的忠诚度比较高,这跟其他的媒体相比,是特别明显的一个特征,我也非常感动。有的读者一家几代,男女老少都是我们的读者。我去过一些地方,比如南京市委市政府,他们两个大院自费订阅《南风窗》的有500多本。所以可以看出影响力很大。到现在为止,《南风窗》订阅客户中一半以上是长期客户,而且是超过十年的。 
主持人:这我想也应该是一个纪录了吧! 
陈中:这个我不知道如何比较。有一些刊物的老总不服气,说:“《南风窗》不怎么样嘛,发行量就这么大,但是读者的忠诚度那么高,令人太羡慕了”。我就说,我们的时间比你们长,你们努力后,你们也可以做得到的。我对关注《南风窗》的读者和网友,再说一次感谢。 
主持人:我们也希望这份诞生于南方和广州的杂志,就像网友说的,不仅要办成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杂志,也希望有一天会成为世界有影响力的杂志。 
陈中:我们一定会努力。 
主持人:谢谢陈社长作客大洋网,也希望各位网友继续关注大洋网。 
大洋网:访谈已结束,感谢网友们的参与。